| 睡不着,不想睡。
这是夜,多好。深深深深的夜。凌晨一点四十九分。
不该喝那么浓浓的咖啡,但其实一直都在做不该做的事,又几时后悔过自己的荒唐了?
喜欢这样神经兮兮的自己。
喷很重的香水,是他的味道,满足的嗅啊嗅。这味道要占领我。有满足感,同时饥饿着,期待被填满。
脱去衣服,赤身让我无比自在,黑夜让我倍感安全。
光了脚走,坐在吊床上,网嵌进身体里,一点点疼,一点点不适。头发温柔的散在肩上,软的,一点点区别于肉体的凉,适度的。
欲望穿行。
这年轻的躯体,几年后就会破败,被岁月蹂躏。那时的欲望就不再是欲望,是挣扎。
咖啡浓烈的醇香呵,让人着迷。冰块销蚀了自己,慢慢的融入,融入,没了棱角,温婉而哀愁的漂浮,终于不见。咖啡于是冷了,凛冽。
这样的牺牲,满足吗?不。
心疼,但这心疼也是必需的,为着这凛冽。
包容是一回事,吞没是另一回事。包容令人温暖,吞没却令人凛冽。
坐在马桶上,面无表情的看一只虫慌张的爬。漠然的,不想去管它,因它的存在太渺小,不需在意的,尤其在这样封闭的一分钟里。它惶惶然的,仿佛知道自己的渺小,想藏起来。背上有白色的斑点,还不算太难看。
时间必然是混乱无序的,一切在开始前便已结束过,在我们遇见之前,早已疲惫的分手。
看你慌乱的眼神,象乘了一艘要沉没的船。
怕吗?怕爱上你掌控不了的一类生物?怕被无情的吞噬?你这样兴奋着,以为在驯服一头小小的野兽,却全然不知她的欲望秘密的通往何处。
仍坐在马桶上,空虚的望着洗脸池台面上的几只蟑螂。四只,不,五只。五只蟑螂,在享用她一小时前留下的盛筵。它们鬼祟的,贪婪的,研究着这宵夜的来历,抖动着触须,一副了然的德行。
无动于衷的,拿了一罐杀虫水,咝咝的喷过去。四散逃窜,然而中邪般又窜回来,死在她面前,翻着肚皮,细细的腿抽搐着。
我们睡着的时候,永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我醒着,在两点三十六分。
我得到我的黑眼圈,还有这迷醉的快感。
这是我在写的东西,用一支铅笔和一截儿不睡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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