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看着你回头向我挥挥手,走到马路对面去。吉他放在后座,车子开走。
夜风微凉,是这样温柔。我锁了门,穿过院子,穿行在一重又一重的暗影之中。
别来惹我。小马。
你-别-来-惹-我-
突然的想哭,却骄傲起来。仍爱你,但再也不可怜。送你离开,一如疾风暴雨,倏忽散去。满身的汗,蒸发在夏夜的空气里,消失不见了。身体还有异样的感觉,但很快,会平息。我许自己在你面前贱得丧尽天良,但转眼便从你脚下站起,温柔的逼视你。
如果他要留下怎么办?我问。是怕,真是怕啊。
她只是低了头,不屑的笑,洞察一切的笑。仍是离开,剩我跟他独处。
是谁也帮不得的。便是再不齿,再心疼,都知我难逃此劫。
你这么好看。这么好看。清爽得如同投胎转世,早已忘却前尘。仍是那么笑着,手握上我的手。
能不动颜色继续与你说笑,是我功力见长。不再堕入,我此刻的清醒是痛定思痛千金难买。心思须远远的,才避了你的锋芒。情意须淡淡的,才不中你的蛊惑。
你竟是要我亲近。要我腿压着你腿,我手触着你手。
微微的笑着,依从你如依从孩子。片刻却不动声色的收回,仍是说笑。
我并不知你要什么。便是要,我却只是给,再也没有任何要求,半点期望。
你要跟我回家。是要我吗?分开这么久,现在,你要我?
钥匙。便不由分说。我也从不懂拒绝。
心里仍淡定。是什么,都可以忍。要什么,便给。
无它。
便分别坐了,逗猫。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情形却这样熟悉。是千百回,你在此,无聊的打发了无聊的时光。
如今却要重新认识,象某夜你初来,兜兜转,等待时机。
仍是不动声色,端看你如何继续。
忽然,起身,你坐在我身边,转而轻叹着俯向我。我竟微笑承受,象哄着你,而内心平静,波澜不惊。
辗转着,缠缠绵绵,我便贴身婉转承受。
我知道,自己没有要你的意思。竟一点也不。从身体到心里。只是习惯了在你面前柔顺,温和,便是你的吻,也激不起热望,嗅到你发间熟悉的香水味道,我只有感触良多。
你要,却不得回应,一点落寞,起身背对我。忽然回身抱我一下,转而去了洗澡。
我以为,便是这样结束。
我以为,便是我侧身躺在你背后,手扶在你腰上,脉脉的,却不动情。
但你走出来,一身是水,迎向我。
坐在那里,熄了灯。
一瞬间我不是我。许是任何一个爱你的女子。只晓得取悦你,自己便欢喜。
即是放低了,便无所谓姿态。没有羞涩没有思想,没有道德感与是非观。
我如何就不能忘却了你是谁?如何?
心旌摇曳。魂飞魄散。就一次次死去活来,须尽君一日欢。
而我呢?
我是快乐的,因为真的什么也不要。我只图眼下快活。我不再背负你的背负,沉重你的沉重。
那些我既无能为力,又何苦困着自己也令你憋气。从此我不爱你,便可给你快乐。
除了我,没人能给得更多。
你可记得我了?
可还忘得了我?
……我便是疯了。不疯又有何益?疯了便快活。我便是放荡了,肆意了,淋漓尽兴!
这纯粹的肉体欢乐,如此轻浮,坦荡,转瞬即逝,不留痕迹。远胜爱你的辛苦,矛盾,万劫不复。
要狠狠的做爱,不要狠狠的爱。高潮过后一拍两散,相忘于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