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得象蜜糖37-再有来生都嫌多余

 


当眼泪滴答滴答以每秒两颗的速度在脸上滑出闪亮的轨迹时,你还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侧身躺在宾馆雪白的床上,泪水从右眼眶涌出,迅速的越过鼻梁及左边的脸颊,便坠毁在这异地。

你不相信,对所有已经认命的一切,怎么竟又这样眷恋以至沉迷,以至再一次开始挣扎着与自己对决。在离开北京九十六小时后的海峡的另一边,你最思念的竟是一个最无法依靠的怀抱。

电话铃声空响着,无人接听,你在另一端越来越惊恐,眼睁睁看着自己象一个夜游症患者一样无法自制的重拨着同一个号码。他不在,而你无法上网查看他有没有回复你离开当天就发出的邮件,也不能在线上对他敲出一张哇哇大哭的脸。

你不是已经想开了?你不是对所有人信誓旦旦的说你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你真的很快乐?
你骗人。

不不,只有我知道,你没有骗人,你只是有点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你从来都是一个贪恋的人啊,即使你已经理智到冷酷了,但如同拔河,拉力越大,不过证明了拉力背后的反作用力有多大,理智严厉的管束背后,是愈加强大的欲望。需要这样冷酷才能不将自己投向他的怀抱吗?原来,比不顾一切更艰难的,竟是一颗平常心。

那天如往常一样,你先睡下而他面对电脑背对你,你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心想这一天就这样算了吧,但连一秒钟都未能坚持,你开口叫了一声:小马~而他只耽搁了一秒钟,站起来,转身,三两步走到床边,在你还来不及吃惊的时候俯下身来抱住你,给了你史上最甜蜜的临睡吻。另一晚,仍如往常一样,大概早晨四五点钟的时候,他钻进被窝准备睡觉,而你迷迷糊糊的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暖他又是冰冷的腿脚。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把你的手拉过来,压在自己的胸口。一瞬间你完全清醒过来,而他正闭上了眼睛准备就这样入眠。你被这样疼痛的幸福折磨着,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赌注越来越大,而你早就知道这一次非输不可。反正都是输,不如输得更惨烈一点,你热爱这样唐吉诃德般愚蠢的自己。反正那把刀早就深刻在你的掌心,根本也避无可避,这种时候,你反而有勇气。还期望什么?你隔着桌子伸手去摸他的鼻子,而他毫不闪躲,在北京阴冷的冬日街头,你们穿着单裤,挽了手臂大步向前去找吃饭的馆子和二手电器市场,在天黑得无比迅速的傍晚分享静寂岭的游戏video和动人的配乐,坐在被窝里吃飞车快递的外卖批萨。你们从不会甜得发腻,但有一种喜悦弥漫在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把你越拴越牢。

如何还能承受再一次的粉身碎骨灰飞烟灭?如果可以,你情愿就这样情竭而死,再有来生都嫌多余。

03-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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