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得象蜜糖24-还是找个女人爱吧

 


——她在人前人后梦里梦外的活着,经常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片一片的薄夹心,夹在不同的情境里,又仿佛一张书签,是别人日子与日子间的一个标记。

那天她又梦见上厕所,不过这次仿佛好很多,是一个小小的单间,地上汪着的也不是脏,是些灰白的肥皂水。正在欣慰着,又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大教室,简直一望无际,人倒不多,相互间闲闲的聊天,并不热闹。她走到最前的一排坐下,坐下后发现同桌的是个女孩,对她很亲切的微笑,她一下子松了口气,甚至高兴了起来。

醒了以后,她跟冰冰说,我受够男人了,我要找个女人来爱。

周末,她一个人去了酒吧。背靠吧台坐在高高的结实的木头凳子上,坐在无聊的欢畅的人群中间。这酒吧的草根气息仿佛很能抚慰她眼下的一点荒凉——这种时候是不宜坐在精致的景色里小资般感伤的,不如听听哈萨克民歌手欢畅有力的节奏下那股子苍凉意味。身边的男人抱了许多回姑娘了,她还在那里坐着,微微的笑着,有点好玩的看着,同时不免有一点落寞。有一些目光直直的扫过来,或者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偷瞥过来,她也只是这么坐着,不同任何一双眼睛碰头,晓得他们看得乏味了自会放弃。两个忙碌的酒保从她身边一左一右的趴向她身后的吧台,要酒。她好脾气的收拢着肩,想着自己身后两张好像赛前准备的那种有点茫然的脸,中间夹着她流淌着的弯弯曲曲的长发。

她的金汤力在吧台上,杯壁凝了水淌下来,喝过再放回去时,便闪出来一小汪水,弄湿了趴在她右边的酒保手中的拍纸簿。他斜过脸看了她一眼,抖了抖本子上的水,她仍然若无其事的坐着,微笑着看空气中某个虚无的点。

她的思绪总是散的,这时候更是散得没了形。一句话定要来回折腾个三四遍才说得囫囵,几句话连起来肯定是颠三倒四。所幸这个时候不会有说话的必要,她于是乐得让自己这么茫茫然的散着。不知道台上的人眼里她是个什么样子,小马当初是怎么注意到她的。她的眼睛一定洩露了太多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东西,他才会那么稳笃的走过来,让她看见了他一直让头发和黑影遮着的双眼。想到这里,她知道自己脸上有个茫茫然的微笑,于是更不去看任何人。那时她并不曾想有天会在MSN上跟他讨论他儿子大便出血的问题,甚至不曾预料自己的衣柜里会摆着他的格子底裤。如果不是预谋,也不曾期待,一切从来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那么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是了,她从来不懂拒绝,从来都是由着自己哄着骗着自己一步步越岔越远。她该是早知道这一切的,但她从来懒得去想,或者说,那想也是娱乐自己般的想,对于下一步的行动,是不起任何指导作用的。她知道,若只做该做的事情,若什么都给计划好了,日子也就稳妥得没什么滋味了。当然会有些不好的东西,但她也不怕,什么事情到了眼前自会有办法,况且就真有什么不好,她也准备受下了。值得不值得?她从不去想。不值得又怎样,徒增许多后悔,事情还不是一样没得补救。所以,做过的事情,一桩是一桩,她不怕面对,错了也不用抹掉,只管在那完了的地方从头再来就是。

冰冰说加完班就来找我。已经十一点多了,还没来。乐队中场休息了,大家都端着酒互相调侃打情骂俏,她只能手托着腮在那里挺不自在的发着呆。她说的对,我是不会爱上女人的。

03-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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