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得象蜜糖19-生日快乐

 


小马,谢谢你打来电话。这是一个有点可怜又无聊兮兮的生日,很多朋友都不记得了,而我也不怎么在意。什么时候我们连过生日的兴致都丢失了呢?小时候那种又盼又兴奋的心情,现在的定义是沉不住气或者没出息了吗?

冰冰说,想给我买一百个氢气球,抓在手里一大把,象台北晚9朝5那样,在广场上傻笑着等我。
她又说,遗憾这是不可能的。北京根本不许卖这种东西,因为有危险,更别说自己放飞。
不,有这句话已经很完美了。
想象着那副情景,象橱窗里摆设着的一个美梦,象悬在城市上空随时准备消失的彩虹。

我自己给自己买了蛋糕,给阿嚏的猫粮里拌了香喷喷的妙鲜包,然后就跟冰冰去南街吃贵州菜。厅里面空荡荡的,桌子椅子都给搬出去了,几堆人在外面边乘凉边吃得热火朝天,我们弄了张桌子正对门口坐下,大理石的桌面上三条裂缝,一条指着我一条戳向她,还有一条冲着敞开的门。
每个菜里都有生葱,那个味道真让人难过。来,吃吃,顺便研究一下这个土豆泥怎么做的,回头咱们也做了吃。冰冰真是个好姑娘,没她说笑这顿饭吃起来该有多无聊,没她买单这顿饭吃起来又该多心疼。一条炝锅鱼吃了不到三分之一,收拾收拾剩菜明天中午又是一顿。临走要了订餐电话,小马,以后饿了咱们不吃方便面,打个电话就行,钱什么的不用担心,有一顿算一顿,人生苦短聚日无多,统共能陪你吃上几顿好的啊。

吃完饭回家,正准备收拾收拾去酒吧,听见手机响。看到那个长途区号我就开始笑,我知道是你,小马。我的小马没有忘记悠悠的生日,虽然他自己都很少过生日,虽然他觉得过生日是种挺无谓的举动,虽然他不能在她这里“搞一下”来替她庆祝,可是他的声音千里迢迢的从他跟朋友们聚会的某个热热闹闹的馆子的公用电话里传到她幸福的右耳,已经足够让这个本命年的生日一下子意义非凡起来。

拎了蛋糕,跟冰冰还有两个酒吧打碟的小DJ晃晃悠悠又去了南街,在茉莉花坊里对着嵌在小窗户里的酒吧街唏哩哗啦的晃骰子喝红酒,内心冷淡的躲闪着满怀期待的热情眼光,脸上嘴里却笑着聊着敷衍着配合着良辰美景着。喝酒喝酒,吃蛋糕吃蛋糕,快别想那么多,当心噎着。我没许愿望,因为我已经不再相信愿望可以带来幸福,只是突然想在第24个年头过去的十二点之前再听一听“Don’t Cry”。茉莉没有,我们不死心的跑去旁边的酒吧问,结果终于还是没听成,而找CD的时间里,什么都不声不响的成了过去。

被打回原形的灰姑娘,顶着不太卷曲了的头发和有点昏的头,带着一张黯淡疲惫的脸和空虚无依的心,穿过仍未变冷的酒吧街,无谓的迎向一双双打量的眼睛,用鲜艳的身影暂时填充了它们,又随之逃脱了它们。有那么一瞬间,我看见自己走在前面,穿着这身衣裳,每一天,恍惚的,哼着你的歌晃来晃去。没来得及绕过去看清她的表情,随即就消失了。于是我叫门,并站在灯光照得到的地方等待看门大爷的审视和验证,终于领到钥匙打开锁,拖着被美丽的新鞋子磨得疼痛的左脚,穿过长长的寂静,回到闷闷的小房间里。洗去残妆,脱衣上床,抱着猴子末末,努力啄进由失重感包裹的5小时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睡眠中。

A说,那期间,他中邪般一遍遍听着美丽的南方,直听了一夜。

03-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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