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菜买菜。没有茭白，芹菜也可，红椒一定来一个，色香味嘛，色是首要。

没有茭白，果然。买了芹菜莴笋苋菜，又去超市给自己买了一堆冰棒。
都怪小马不好，谁让他下楼一趟还记得买东西哄你。那天，一根五毛钱简简单单的桔子棒冰也吃出了幸福的滋味。

差点忘了买香菜，虽然从前我拒不吃这东西。从前还不吃蒜和辣椒哪。

顶着卖菜的几个农民暧昧的眼光折回来，知道，不就是没穿内衣嘛。来两毛钱的香菜，付钱，往回走，眼都不斜一下，看吧，都。
腾出手，挑出一根冰棒路上咬着，有点凉，可还是美得不行。

芹菜要切丝，莴笋要切丝，红椒还要切丝。
蒜要拍，小葱香菜要切碎，剩下的就不用你了。

怎么啦悠悠？怎么哭啦？
嗯，没事，这香菜怎么比葱还厉害啊，看切得我眼泪汪汪的。

看看，这莴笋，这芹菜，切得漂亮吗？
嗯。好啊，切得不错！

悠悠，悠悠！快点儿过来一下，有事儿！
辣椒还得你来切，快点儿啊。
哎，谁让你买的辣椒不够干，不然我油一热，手一搓就碎了，扔锅里就得。

催催催，谁让你猴急叫我，油不够热吧，炒出来不香。这家伙捣蛋，来，瞪她一眼。
怎么啦，菜还没洗好啊，把那大碗也给我刷了，我给你用湖南乡下的办法做一个，牛逼牛逼。

尝一下，两个人同时说：
嗯——嗯
不错——还可以。

米饭还用微波炉热啊，别，还是炒一下好。
等等，我想想。
你——喝稀饭吗？好，做成稀饭。

倒进小锅，直接拿到水龙头下面哗哗的加水，用手把饭团儿捏开，你真是豪放派。
米不够！剩下的那些也给我加上！
好了。菜端上去吧，把那个尖庄儿给我倒上。

看看这一桌子菜，再闻闻这酒味儿，小时候我爸吃饭的时候就是这样儿。这一下儿全回忆起来了。
这还算辣吗？这都不算辣了。小时候我给辣哭过呐，后来人家吩咐说，这个太辣，孩子吃不了，去做个蛋汤，少放辣。
结果那汤端出来，整个儿是红的。

……多久没这样的感觉了。
我是说，在桌子边坐着，踩着地上小马上网用的乱七八糟的电话线，看中央一台的电视，桌子上一个两个三个菜，个个儿漂亮，小锅盛着稀饭，一人捧一个碗，吃，辣得直咳嗽。

有事儿，还得出去一趟。送他出门，回来收拾了碗筷桌子，又拿一根冰棒，把凳子搬电视跟前，嗯，好吃。
还没演完。好吃，不行，再来一根。

他说，爱，就得他妈的象蜜糖。

好吃，小马。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