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说自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曾说我象个受伤的孩子一样倔强而骄傲的打开遮盖伤口的纱布。
而现在,我只能呆呆的看着那个丑陋的伤口。
我只是一棵不能动的树。
人们来到树下,可以乘凉,也可能觉得不见天日。
可以赖着不走,也可以随性离去。
而我只能悲哀的站在这里,既不能拒绝也不能
挽留。
人果然是活在当下的,无论灵魂是不是还留在前世的记忆里。
回头看那个被关在门外的影子,灰灰的,扁扁的,没有任何质量或体积,可以忽略不计,只要闭上眼睛。
我的影子被狠狠的,也许是无心的,但的确是狠狠的,踩了一脚。
不疼,只是灵魂被这一踩便再也回不去身体。留在那暗影里了。
那一瞬看似痛快,其实把时间放大了再分为毫秒去看,就看出一系列的动作。起先是狠狠的一脚踩住了灵魂的翅膀,疼痛的挣扎中掉落了羽毛,然后就象陷入泥潭般陷入影子,它拼命挥舞着手臂想抓住业已脱离它的身体,却在那不动声色的暗影里越陷越深。暗影,如阴谋般粘稠,死死的扯住灵魂,要它一起变作暗影,失去分量而成为虚空。
身体追逐着新鲜的欢乐,它渐渐远去,灵魂再无人拯救。
在暗影里打了褶,积了灰,发了霉,带着病入膏肓的气息。
活该。谁让你走路不带灵魂,任它在身后游荡着,流浪着。
从此你的欢乐纯粹,尽管空洞;你的痛楚则带着灭顶的绝望和陈旧的味道,永远在暗夜里挣扎。
又一次开始厌恶自己。
总是这样的轮回,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混乱,一片破败。
破败,看看你正在破败的躯体和面容,看看你业已破败一再破败的灵魂。你是个无药可救的混蛋,混沌着找清醒找深刻,却在找的途中陷入越来越深的混沌之中。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在糟蹋自己的生命,连对幸福的愚蠢的追求,都成了你破败灵魂的作茧自缚。
我只感到荒凉。因为一次次的验证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不是世人不能理解你,而是你闭关自守的高傲和绝望令你的不合逻辑更加无从分析。
我寻找温暖,却丧失了自己的体温。离开吧,所有这虚假的幸福,我要它何用?你们都说要给,到头来却只是享乐。
我厌倦了这样的生活。让我清净一点吧,不需要你们自得其乐的陪伴,不需要你们自以为是的包容。
若给不了我想要的,别用一副无私的神情伸出你们无能的手。
我只想逃遁进这尚有余温的生命的深处,在我厌恶得销毁自己之前。
我要一个暗黑的世界,空洞,狭小,与世隔绝。
让我躲在那里细细的啃噬自己,带着品尝的乐趣和被品尝的快感,带着欢愉满足,带着痛楚颤栗,真正的占有自己的生命,只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