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起名叫阿嚏呢?
家人朋友都知道,我打喷嚏的声音就像兔子。吭哧一声,象一个哆嗦,一只小动物。你那时在我手心里发抖,就像我打不出来的一个喷嚏。
毫无准备的,只好带你去超市,买你的口粮,还有你上厕所用的猫沙。超市是不许带动物进去的,自然。跟保安求了半天,他为难的说,要不帮你看着。
你被扣在两只购物篮子间,吓得一声不出。我急忙冲进去买东西。排队的时候,你已经在尖叫着要我了,我急坏了,保安也一脸局促。有过分好奇的女孩探身去看你,还企图把篮子掀开,我隔得老远只能狠狠的盯着她,象一头护崽的小母狮子。
回到家,四脚刚一着地,你迅速的冲进最近的大衣柜下面,躲在黑影里不肯出来,一声声尖叫着。妈妈不会来了,阿嚏。别哭了,阿嚏。我心疼的跪在那里,温柔的叫你,给你摆好干净的水和泡软的猫粮。我会等你习惯,等你相信我,等你自己走出来东闻西嗅,看看新妈妈长什么样子。
没两天我发现,你眉毛秃了。你已经敢于在家里转来转去,不再尖叫,乖乖喝水吃饭上厕所。可是你亮晶晶的眼睛上方秃了一块。很快另一只眼睛上方也秃了,毛掉了露出粉色带皮屑的皮肤。
你象狗一样时不时的用脚爪去挠。我怕极了,上土猫网一查才知道是常见的猫癣,但是治起来很麻烦费劲。倒松了一口气。原先我只怕你要活不成。
从未这么有耐性,每天用棉签给你上药,渐渐发现你身上也被传染,掉毛的地方不止一两处。才知道为什么当初要把你卖掉。记得自己曾那么急切的对她说,我一定会好好待它。
母亲是反对,说早晚会传染给我。还是咬牙给你洗澡,涂药,吃叭咪宝增强抵抗力。先蘸药膏擦净被感染处的皮屑,再用力擦到皮肤发红,好像看着药膏渗入被真菌侵蚀的细胞,象大雪冻死麦田里的害虫。最后厚厚敷上一层药膏之后,我知道你一定会好起来,你也开始乖乖的配合,躺在我两腿之间,忍着不适被摆弄着,毛绒绒的小白肚皮朝着我,听我絮絮叨叨的安慰。
你当然听不懂,是我说话的声音让你心安。这是宠爱的声音,象暖和的被窝,挠痒痒的手指。你眯起眼睛。
尽管衣物被单每周都消毒,不久我还是发现自己胸口出现一个红斑。不用说,我们共患难了。你喜欢趁我不在钻我被窝,趴在床上睡觉。红斑渐渐凸起,象一个烫伤的疤痕,痒得厉害。因为跟你一起病,我觉得欣慰,尽管不能分担,但可共同感受。于是每天给你擦过药之后,我洗手,然后给自己擦药,直到你的眉毛重又长出短短的茸毛,我的红斑也慢慢消退成一小块粉色的痕迹。
我们都好了。我更爱你,因为有了这经历,我们都不再是孤单的存在。一加一遂生出无穷大的勇气,足可以让你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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