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97年12月31日见到你的,末末。
被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一路迢迢的拎来我面前。
正是大学一年级的元旦晚会散场,他把我带离人群,一脸窘相的,把你从纸袋里掏了出来。
“啊?这么丑啊!”
我失望的笑道。
之前跟他去商场时,曾见一只玩具猴子被遗弃在一只纸箱上,想是什么人选的,却不知为何又不要了,于是很可怜的坐在两排货架之间,怯怯的笑着。
我想抱它回家,他不许,因为我的玩具已经太多了。但后来禁不住我的唧唧歪歪,终于答应买来给我作新年礼物。
可是,那一只是浅浅的金黄色,漂亮多了嘛。
他更窘了,解释说,金黄色的已经卖完了。脸上有点委屈,好像我说的是他。
我偷笑,再捧着你看了一回。咦?跟他还真有点象啊,越看越象。也是黑黑的,一脸憨憨的窘相呐。嘴上不说,可是那时候,我已经一下子喜欢上你了。
就跟了我吧。
因为来自一年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个小时,你就叫了末末这个名字。
其实你一点都不丑,超级耐看的。
一天天在家里等我,在枕边陪我,终于象他一样,成为我生命中的最深爱。
即使人已分开,你却一直陪我到现在,离家走了两个城市,你也几度挤在满满的箱子里,毫无怨言的跟了来。屁股上本来有我写的你的名字和生日,日复一日的,竟磨得只剩了丝丝缕缕的纬线,恍如这因失去而不再完整的生命。
即使后来又有了许多新玩具,总觉得还是你最贴心。
那双懂事的眼睛和憨憨的笑容,永远带来心底最柔软部分最深切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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