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一个女孩消失了。是大学同学,虽然没什么交情,只是知道名字而已。
54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他们是同班同学,她是他的好友,也是他好兄弟的女友。两个人大学毕业前确定关系的,当晚男孩为了表明心意还徒手捏碎了一只酒杯,到医院缝了六针。那一天,正是五年前的今天。
两个人相恋五年,一起考研,总算工作都有了着落,正在商量婚期。就不久前还双双给人当伴郎伴娘,被笑说马上就轮到他们找别人当伴郎伴娘。
十几天前女孩突发高烧,都以为是感冒,可是高烧几天迟迟不退,吃什么药都没用。去医院,却怎么也检查不出是什么问题。持续高烧之下,男友陪她到了北京。那时候54就很担心的跟我提起,我心说不好,这样的症状多半危险,但那时毕竟还没确诊也不好说什么。后来一直没消息,直到今天晚上收到他的短信说,女孩已经走了。
女孩死于全身器官功能衰竭,据说是基因突变,类似一种血液病。没办法救治。
确诊之后,男友谁都没告诉就带她回老家了。而54不知情的还在找人帮忙介绍转院。电话里他泣不成声,说自己快中午时突然莫名其妙胃疼得厉害,后来收到消息说她走了才明白是感应了她的离开。他还一再念叨说,不是说好了,一个都不许少的。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陪着难过,但这种难过始终缺乏现实感,隔着一层而无法触及内心。事实是我对于生死始终缺少把握而只有一种奇异的空洞感。死去的人并不痛苦,甚至相比之下是幸福的,因为不用承受爱别离之苦。活着的人才绝望,要面对有生之年一个又一个阙如的日子,阙如的感情,阙如的人生,以及如何在废墟上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生活。
忽然心念一动,想起齐豫的一首好歌,觉(遥寄林觉民)。死去的人可以舍生取义,留下的却只能被动的接受结果,不得不背负着一个伟大的决定对自己幸福的剥夺。我知道自己的自私,如果可能,我但愿自己是早死的那个,可以享受他人的追念和痛苦,而不必“留守着数不完的夜和载沉载浮的凌迟”。
觉
当我看见你的信
我竟然相信
刹那即永恒
再多的难舍和舍得
有时候不得不舍
觉
当我回首我的梦
我不得不相信
刹那即永恒
再难的追寻和遗弃
有时候不得不弃
爱不在开始
却只能停在开始
把缱绻了一时
当作被爱了一世
你的不得不舍和遗弃都是守真情的坚持
我留守着数不完的夜和载沉载浮的凌迟
谁给你选择的权利让你就这样的离去
谁把我无止境的付出都化成纸上的
一个名字
如今
当我寂寞那么真
我还是得相信
刹那能永恒
再苦的甜蜜和道理
有时候不得不理
我最害怕的事就是身边的人突然消失,何况我们还这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