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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六月, 2006

世界杯快点结束吧!

世界杯快点结束吧!
一个月的狂欢,男人们或者嫌短,我却开始厌倦了。当高潮渐近,我最初的一点兴致已经被拖垮。说到底我对什么的兴趣也好像不曾长久过,何况本来也倾向于逃避凑热闹。结束吧,或者不结束也跟我没关系,左边的眉头冒出一个疼极了的痘子,红彤彤的一点,像拙劣点偏了的眉心痣。
下班后不想回家,跟玻璃门外的老婆道过再见,被她轻轻关在门里。转过身,继续坐在坐了一天的座椅上,一边啃一根温热的玉米一边看女王教室第八集。老师与学生之间的战争不断深入和升级,胜利在望,答案就快揭晓。剧集比较美好的长度应该在7-15集,也就是说,按每晚一集的播出速度,一到两周就好了。情节应当像姑娘的小腹一样紧凑,侧影一样跌宕起伏,像青春一样短暂美好,然后像王菲演唱会一样结束得干脆利落但余韵悠长。日剧一般会将剧情控制在20集以内,而国产剧动辄三四十集,韩剧更加恐怖,不知道是不是感情更细腻或者生活节奏比较慢的缘故,五十甚至一百集都拖得起,简直把人的耐性当拉面一样抻了又抻,还时不时啪啪摔那么两下。
一段感情从开始到结束的最佳时间是多少?如果碰见爱的人,大概一万年还嫌短。但遗憾的是这种东西在常温下不好保存,更容易放冷,像烤羊肉串,最好趁热大嚼,否则卖相难看之外,口感也差很多。可惜感情又不是烤羊肉串,冷了可以丢掉不要。所以最后还是难免要吃些冷掉的脸孔,看冷掉的眼神,过冷掉的日子。
不想回家,于是锁了门,溜达到杨那里,自动把自己当自家人一样往沙发上一丢。风扇吹得灯微微摇摆,什么东西的影子也跟着在地板上晃来晃去。有风凉飕飕的从我光着的脚底板拂过,像一种不动声色的调情。没有爆米花,但是有爆米花的香味。我最喜欢爆米花的奶油味道,闻一闻就会开心起来。还有煮咖啡的微苦香气,让人感觉有什么美好往事被不经意的提起。
这个时间,喝点什么好呢?有人在旁,心里终于可以安稳许多,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到底有人陪,好过一个人又陷入各种不三不四的不良情绪里挣扎,最后难免又无事生非。
很久以来我不再喝很多酒。不想让一切失控,因为有些人喝了些酒以后就会很容易大哭起来。也不想再有短暂的恋情,与过后的无尽虚空相比,当时那一点快乐温暖又算什么。有时也会想象索性一杯杯谈笑着灌下去,再次喝高后趴在吧台或某人肩上痛哭,幸运的话,莫名其妙大笑,摇晃着出门,一个人安全到家——但也只是想想而已,甚至连这想法本身都像酒一样浅尝辄止。
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胳膊趴在膝盖上,下巴趴在胳膊上。想象自己是一只看门的狗。对面是密密麻麻一片楼房的窗子,街上是晚饭后散步的行人。以前我喜欢趴在窗口往外看,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跟我一样趴在窗口看过来的人。我也曾每天趴在六楼阳台等他经过,日子久了他每次走到视野范围内都会习惯性的抬头看一眼我在不在。那以后,我没有再这样等过人。日子不再那么规律,那么有所期待,也不再有那么多的在乎。其实也是因为,后来住过的房子都再没有那么好的阳台,能看得到我的爱人。

可怜的玻璃杯人生

从来都不喜欢喝没味儿的水。
但是这些日子以来,突然不知道喝什么好。
绿茶太涩,红茶太淡,橙汁太腻而可乐太甜。喝什么也觉得不解渴,身体张开许多小嘴巴,嚷着抱怨。
那,还是应该多喝点水吧。但是要喝水就要买一个能哄自己喝水的杯子先。马克杯只能凑合着喝袋泡红茶或速溶咖啡,并不适于透明的水。透明的水最好就装在透明的杯子里。倒也用不着特意去千挑万选,本来也不是讲究的人,况且已经有了一堆凑合来的。总之能让人有把里面的内容喝掉那样的接受程度就好。
超市里瞅了两眼,不幸从上海到北京到青岛,货架上摆着的却都是同样的货色。牌子是再普通不过的,外型也无非高点矮点圆点方点。有棱角的好看些,但通常不易清理;威士忌杯相对有点气质,但用来喝水未免矫情。所以最后还是选了最最普通的直身圆杯。这种普通,跟水的口感倒很般配,况且高度和容量也都刚刚好。可是,就是这样的杯子,前阵子搬家至少留下了五六个没有带走。现在又要专买一只一模一样的,还真无奈。
说起来,玻璃杯这种东西还真挺可怜。因为太寻常了,随便什么超市都可以买到,价格又不贵,所以搬家时常常会被丢在原地而懒得装箱运走吧。况且又那么娇气,经不起磕碰的,有时在箱子里就会莫名其妙的碎掉,运一趟倒好像白费了力气似的。我洗杯子时常常手一滑就打烂一只,而猫从写字台跳下时也常常会将其中某只碰翻在地。说起来,玻璃杯连坠落的速度都好像比别的东西更快一些似的,完全来不及挽救,啪的一声就四分五裂,溅一地的碎片。
今天就用这只六块八的新杯子喝了一天的水。一边喝一边想,也差不多算得上有史以来喝水最多的一天了。买来时还有一个细小的蓝色标签,但是一洗就掉了。之后变得光秃秃的,看起来更平凡了,简直令人指认不出它的存在。即使存在,也好像对这个世界没什么意义,什么也影响不了似的。真是可怜的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