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是从何时开始变强的呢?我是说,坚硬,不为所动。
有人说,就是那年非典,你写爱得象蜜糖以后嘛。
那么,这跟我变强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吗?莫非我在写这篇东西的同时,把自己最柔软的部分打开并注入其中,随后便再也关闭不了,而只有任其暴露在空气中,所以慢慢变得僵硬了起来?
无论如何,我想,变强应与失望有关。就像古时候的农民起义,都是因为实在忍受不了残酷的人生才揭竿而起的嘛。因为始终得不到满足而过于饥渴,于是义无反顾的前往掠夺。不过我似乎还未到如此地步。只是为了不想一再的失望,而选择让自己失去需要——听起来活活象绝食。
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但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却无从得知。大约也并非某一件事情过于激烈的影响所致,而是许多过程的累积,就象身体里有把钝钝的刀割绳索,终于有天,绳索被割得破破烂烂的,再也拉不住什么。克达一声,绳索断开,什么东西嗖的一下掉进深井里去,许久才发出空洞的回响。
——这就是目前为止我的人生。
记得曾有篇可爱的报道说,有人恶作剧般的把罗马体育场边100 樽运动员雕像中所有的男性生殖器统统给去掉了,为收藏、还是别有所图,原因至今不明,让市政当局颇为头疼。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给每个雕像的小弟弟的部位打制了铜制的葡萄叶,一一遮羞。
依我看来,最让人喷饭的不是这事件的本身,而是这篇报道的推测,“为收藏、还是别有所图”。收藏?一百个小弟弟?真是令人浮想联翩的推测。
不过,有那么一小撮儿人,专门喜欢收藏性文化。收藏的东西可谓广泛,有各种年代由各种材料制作的大鸡巴或大鸡巴的象征(当然在收藏这一行里面可不是这么粗俗的称呼而唤作“男根”),裸女,还有春宫图,以及各种绘着交欢场面的器皿,甚至还有性教育材料,多是古时嫁闺女要交待的房事入门。初级教材之外,作母亲的有没有传授秘笈给女儿的,我就不得而知了,感觉上那种高级教材还是多用于自学,或者职业培训吧。
这些收藏品中还包括一些民间性具代用品。相当于我们现在性用品商店出售的仿真模型。仍无非是各种材料制作的大鸡巴。有钱人家呢就用玉的或者象牙的,没钱的或者古老一点的就用铜的甚至石头的。想一想都是些冷冰冰的家伙就觉得古代的女子真是可怜。用冷冰冰的会增加性趣不成?还是每次用之前都要用热水泡泡?
这些收藏品中没有特别提到女性器官的仿真品,可以推想,古代的男人们没这个需要。那时候的男子,想找个把黄花大闺女干那么一下子应该是比较容易的, 想尝野味的可以去青楼,有钱人家甚至可以三妻四妾的应接不暇。女人们就比较被动了,哪怕知晓用代用品的都已经算大胆新潮了,大多数女人恐怕还是只有默默的,在没有性高潮的性生活和性饥渴之中度过一生。
不过,现代女性就比较有福了。各种仿真器具从颜色,形状,尺寸,到温度,触感,甚至频率和性高潮,照顾得无微不至。满足需要之余,更多的女性已经将之上升为一种身体的娱乐,即性节目之外的娱性节目。还有一些女性则主动得多,她们将性用品收录在自己的手机通讯录之中,需要时,一个电话就能解决问题。
这样的选择若是多了,难说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收藏。跟开头那一百个小弟弟和春宫图比起来,这种收藏更显现代女性自我意识的觉醒。实在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