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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十月, 2004

错爱

地铁里,他拖着她的手疾走,手里是大红的礼盒。一瞬间她有些迷惑。是自己吗?这一幕若给小马看到了,他会不会绽出一个轻蔑的微笑?A呢?W呢?自己呢?漂浮在上空,身前是这样的情境,身后是她疯狂的从前。
他给她带来花,白色的玫瑰。为什么是白色的?她不知所措的想。为什么是他?他给她买零食,拖着她,尽管她说,不要了,现在都不吃了。他给她带来巧克力,尽管那天只是中秋,一个莫名其妙的节日。他给她带感冒药,月饼,水果,酸奶。他带她去买蟹,买菜,买酒。她只是跟着,越来越糊涂。一起坐公车,坐地铁,坐出租,他有时转向她,吻她的额头。她闭上眼睛,心里不记得他的模样,有时是这个,有时是那个。睁开眼睛,看见他眨也不眨的眼睛,就更加的迷惑。
他叫她亲爱的,叫她老婆,而她仿佛穿错了衣服,浑身不自在。别这样叫我,她说。那要怎么叫?叫你什么?她便又迷惑。象小马一样,叫她yoyo宝贝儿?还是象Y一样,叫她丫头?而别人,他们都怎么叫她?他们都叫她yoyo,或者,什么都不叫。在谁那里她都是yoyo,是每一个人的yoyo,是厨房里的yoyo,pub里的yoyo,办公室里的yoyo。是网上或者床上的yoyo,穿职装、穿睡衣、穿棉布长裙或者什么也不穿的yoyo。
就叫我yoyo吧,她说。
很久没有这样幸福的感觉了,他说。到我很老的时候都会记得的,他说。你现在是我生活的动力,他说。
她只是软弱的笑笑。抱歉的笑笑。超然的笑笑。什么也不说。能说什么?该说什么?是不是该有回应?如何回应?她喜欢他按住她的双手狠狠的看她,浑身颤抖。喜欢他用橡皮泥捏的维尼熊和蓝色的积木小人儿。布鲁曼。可怜的布鲁曼。可怜的维尼熊。可是她也常常突然就讨厌他,不耐烦他,看不起他。他只是无辜的,不解于她的一切,急切的在她的眼睛里,身体里,寻找答案或结局。
听见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她也会一下子迷惑起来。这仿佛一个幸福的场景,但为什么她感觉悲伤?站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样子,他的头发,后颈,肩膀,裹在身上的被子,她也会怔怔的。夜里枕着他的手臂,背对他,把手放在他粗糙的手指间,她也会叹气。这个人也许不是她想要的人,但这些场景可以麻醉她,在一切崩溃以前。
他是个单纯的孩子,天真的孩子,不能懂她的孩子。如果你不喜欢我怎样,或者你想我怎样,你就直接跟我说,因为我没有时间去猜,我也猜不到。她只是看看他,然后转开头。我们只有两个月,她说。她是真的这样想。如果一切有期限,她便不必恐惧未来。就像旋转木马或摩天轮,叮叮咚咚,高高低低,时间到了便停止。送走旧乘客,迎来新乘客,然后音乐响起,开始又一次旋转。

阿嚏象只狗

阿嚏越来越象一只狗了。今天它又在客厅闲逛顺便翻翻垃圾,我正在卧室拼命下歌,就坐在原地冲它大喝一声——“阿嚏!给我进来!”它一愣,赶紧屁颠儿屁颠儿跑进来,肚子上的肥肉忽悠忽悠的,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坐下,耳朵往后拗,抬头看着我。我说,就在这儿待着,乖乖的,不许出去瞎折腾了。它看了我一会儿,就委委屈屈的趴下了,趴在我脚边的小地毯上,屁股冲着我,脸对着客厅黄黄的灯光,象一个等老公回家的小媳妇儿。
家里越来越冷了,还不放暖气,我的新家空调是单冷的,我冻得把自己用小毯子裹在写字桌前面,连出门的衣服都不想换。
偷偷摸摸,狗贝的博又开张了,我之前每次去看没有动静都很失落,仿佛被遗弃了。看她的博真能乐死个人。双子座好哇。也去了小雪那里,看见新贴的东西转发了一下,于是现在连收到的短信都带着“解放台湾”“轰炸日本”的后缀。
本来说好这周去找芫芫两口子玩的,结果先是周四晚上把要送她的一个陶瓷挂件给打烂了,然后昨天的约会又取消了。
估计因为停药的关系,才过去两周,昨天发现又有倒霉的迹象。今天早上发现果然倒霉了。这还让我怎么做实验啊。真不象话。
关于妈富隆对性生活的影响的最新实验结果是:停药后内分泌紊乱,月经不调,影响性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