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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九月, 2004

我真是饭桶。

月饼节的前一天晚上,胖胖从家回来,刚下火车便给我电话。买了一箱蟹,来吃吧。伊讲。

八点半,我放下电话就穿衣服,不到九点出门,打车直奔蟹窝而去。途经火葬场,坏蛋司机吓唬我,还说什么有腐烂的味道,都没能吓退意志坚定的我。

一锅七只,个个肚皮朝天肥嘟嘟,真过瘾。早上刚从海里捞出来直接坐火车来的,都是“二母”,也就是螃蟹里的未成年少女。男生脐尖尖,女生脐圆圆,这些小女生仿佛男生进化了一半,不尖也不圆。

吃蟹麻烦,吃了四五只便十一点多了,把最后的脚都吃完,十二点,胖胖跟臭宝送我回家。拎了他们一袋玉米和两个大石榴。胖胖开车,有模有样,我在后面只看见她新烫的卷卷头发。电梯已经停了,灰姑娘只好爬楼梯上十层。

吃得好饱啊。本来吃蟹没什么要紧,可是最后我还在臭宝同志怂恿下捧场吃了一碗他老人家做的鱼汤泡饭。这饭量好像把一票男生都吓到了,一劲儿傻乐。回家想起桌上还有一盆葡萄,又没忍住全给吃光了。

我真是饭桶。

 

 

 

 

 

我想我是病了(续)

我很想真的生一场病。感冒的时候,夜里十一点,布鲁曼来给我送药。那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从小就用生病来撒娇,要你们注意我,要躺在被窝里,不去上课,吃苦苦的药,有人嘘寒问暖。现在,二十好几了,不至于还用这样的花招。是喜欢那种虚脱的感觉吧,不需要给人知道,一个人,在一个人的房间里,发着高烧,水都不喝一口。只是每天昏昏的,象人间蒸发的水汽,没了形状,还尴尬的存在着。我执拗的糟蹋自己,反正也没人在意,假如在意,你们不说,我便继续的糟蹋自己。自尊和骄傲是多么重要的东西,比一个人的心痛更重要,比深重的绝望更重要,每个人都以为受伤的是自己。
记得昨晚躺在床上忽然想痛哭一场。什么都不为,也为一切。你知道你是在意他的,也许你还是爱了他,但又如何,爱早已不是你做事的理由。这种无用的爱,多一天便是多误他一天。一日日的麻醉时不愿想将来,而一旦给了你时间清醒,便都无可挽回。布鲁曼也不知道。都是一样的无知无畏。不知道你心念一转就什么都推翻。本来便渺茫的,不狠狠的掰着她,拼命唤她的名字,她便要涣散开去,什么都不留。
那一半又回来了。那灰色的,败絮样的自己。以为再也没有那样的情绪,却原来只是这样简单就重蹈覆辙。要有人胆敢舍弃你,你便恨不能死去。你在胡搅蛮缠,无事生非,就是不能正常的活,每一次都要奋不顾身。把什么都毁了才痛快。
眼睛盯着什么,什么便动起来,左右摇摆。这房子已经待不下去了,但就是这样才要待在里面。这样就没人发现你的病态。你乖戾的一切。一扇门在缓缓的闭合,你们都无知无觉,我也无能为力。从不提醒,我只是放任。过去便过去。我不强求。强求从来没有用。我要什么,便会失去。
脚上的拖鞋,深蓝色,男生宽宽大大的样子,露着你的脚趾。他的手扶在你的腰间,叹息着。房间里有个女人在吟唱着,吉普赛的女人,褐色的卷发,长而褴褛的华丽的裙。吟唱爱情,失去的爱情,没有忧伤,只是吟唱。如同一切都要失去,爱情不过是其中之一,又有什么忧伤。这拖鞋是为他买来,而他从来没有穿过,即使逗留了那么久。穿的人换成是你,而再来的男人,只是让他们穿客拖。客拖不属于谁,不挑剔,不留记忆。
是秋天了,干燥的天气。又开始想念远方的海,想念那年在炽热的沙滩上,他的身体在你身体上方,汗水滴滴答答的打在你胸前。他的眼神好像永远都不会失却温度,失却的,只是产生温度的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