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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八月, 2004

超级安全组合

曾有个男人很认真的向我求欢。
他说,我刚刚在医院做过全面的身体检查和aids病毒检验。我是个健康的男人,你可以放心的跟我回家。好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他自豪得象一头经过检疫、屁股盖戳的小白猪。而我也认为,这不是一个笑话。我微笑着看他,觉得这个男人的这种精神,很可爱。
众所周知,做爱是一个身体深度接触的过程。而在这种赤裸裸的接触中,除了爱以外,皮肤黏膜和体液可能还会传播一些非常不好的东西,比如细菌,某些疾病,甚至aids。现在的男生倒是多半都有相当的卫生习惯,至少知道每天洗澡,把自己搞得香喷喷。但他浴后穿上的,却可能还是一星期之前换上的那条内裤:(
要知道,男生的那位小兄弟本来就皱褶太多不易清洗,如果主人自己又粗心,没有进行彻底的打扫,就很容易变成细菌(更多时候是霉菌)的携带者。他们自己也许皮厚感觉不到,但若就这样进入女友的体内,对女性的身体无疑是一场灾难。
女性体内的黏膜组织非常脆弱,本就缺乏自我保护的能力。加之环境温暖湿润,非常适于做各种细菌培养。偏偏其所在位置又十分内在隐蔽,且结构精细复杂,非常难以清洁。因此一旦感染就很难治愈。那种内部而来的折磨有多麻烦多痛苦,这一点男生恐怕无法想象。
比较常见的自我保护的方法,是常备安全套。即使不是一夜情,即使对方是你相处多年的男友,即使是在所谓的安全期,也不要大意。但问题是,据美国卫生与人类服务部的一项调查结果显示:所谓的安全套,并不真的安全。它只能降低85%感染艾滋病病毒的风险。安全套可将女性传染给男性淋病的风险降低49%-100%,但不能预防男性传染给女性。对预防其它各种性病的有效性则至今缺乏流行病学的证据。
这么一来,即使女性自己做好力所能及的、充分的防护措施,实际上仍无法完全保障自身的安全。加之各种疾病都有其潜伏期,在发现对方不对劲儿的迹象之前,你可能已经深受其害了。于是不乏这样的例子:妻子莫名其妙得了病,最后却发现是老公在外面“乱搞”的结果。所以,女人的安全,归根结底,恐怕还是掌握在男人手里。
女人到底如何才能保障自己的安全?回到开头那一幕。我多么希望有天可以颁布这样的规定:
每个男人必须定期进行体检。质检合格后脑门儿上盖一个安全戳儿。最好象非典时期的公共汽车一样每天更新消毒日期。于是女人们凡看见这个戳儿便可放心“乘坐”。
但这样的做法在相当长的时间内,还是不现实的。眼下,女人能做的只有洁身自好,并且如此教育和培养你的每一个男人。而我,则不得不在这里,诚恳的对男人们说一句话:
请对你的女人的安全负责——不管你爱不爱她。

晃晃悠悠,支离破碎,一塌糊涂

刚睡醒,吭哧吭哧吃下大半个西瓜。终于觉得好过一点。
从菲比寻常那天开始说。
演唱会结束,熬了一个星期身体状况糟糕的我,陪情绪低落的噜噜又坐在了44的门口。她说,不想回家,回家也睡不着,又该犯神经了。我领教过她的厉害,可不想她再一哭一晚上或者在楼下坐着喂蚊子或者光着脚在马路上跑。一个狂恋中的女人身边断不能少了人,特别是爱人不在时。就必须有亲人。
坐在44门口我断断续续写完了菲比寻常那一博,噜噜看书。其间跟男朋友通话几次。情绪波动。我劝了几句也骂了几句,没起到什么效果。她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坐在街上,我听见一个男子边走边说,对我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拉客的女人在身后跟着,一边殷勤的笑着说,那我找个小姐好好给你按摩一下,放松放松嘛。卖闪亮饰品的男人拿着一颗星星对正在挑选的女孩说,给你一颗最亮的。想想又补充了一句,因为你是最靓的嘛。说完自己还情不自禁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坐在街上,我把白色的砂糖慢慢洒在深绿色的桌布上,然后呋呋的在桌面上吹开,漫开,落下。我是,西门吹雪。一包taikoo砂糖的保质期是多久?正确答案是36个月。而三年后,是怎样的沧海桑田?
坐到快两点的时候我说,要么去LOOK玩会儿吧。
回家放下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溜去LOOK。小厅人都跑光了,只剩一小撮莫名其妙的人在角落坐着。DJ不在,正在播的是恐怖阿里山的姑娘的remix,听得我直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又一身。终于不唱姑娘的时候我过早的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就给呛着了——紧接着的是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央LB换音乐他不去,我只好继续郁闷。郁闷了十几分钟我没理他,又过了一会儿发现音乐换了,转头一看他已经在打碟了。小贱人,嘻嘻。
于是高高兴兴的开始由着性子又扭又晃又蹦又跳。烟幕里激光灯打出一个迷幻的多维空间,我跟噜噜对着发骚。到快四点的时候我有点撑不住了,躺在沙发上假寐。LB坐下来哄我,我索性赖在他身上睡觉。LB跟女友分手了。我知道他在等我说话。但我没说。我只能在他怀里小憩一下,无法久留。我们是不一样的人,而我不想一再的在差距所带来的问题上耗费我所剩无几的青春。我还是宁可一个人死嗑。
但这个男人的身体带来可以依靠的错觉,让我觉得自己疲惫。我感觉到他的温情,但在一切还未泛滥的时候,我及时撤离了。我不能依恋,不能舍不得什么。我来这里是为了陪噜噜,而她现在最好不要受太多亲密举动的刺激。
继续振作精神陪噜噜跳舞。四点半,我们撤了。噜噜打车把我送到家便走了。
洗了个澡,我看见卧室窗帘的缝隙露出一线蓝色的天空。仍是坐在桌前把新写的博贴了,也回了贴,五点半,带着耳朵的轰鸣和超支的身体睡下。
十一点,从伤感的梦境里醒来。在巨大的建筑里迷路,遇见很多故人。胖胖约我去吃红鼻子。艰难的起床,洗澡,收拾了一下出门。在地铁里又差点睡过去。我飘在空气里,象以月球步行走在一道边缘,随时会失重的颠倒。
胖胖刚拿了本本在练车,被臭宝一句凶给凶哭了。我坐在后座看他们去冲洗被哭掉的隐形眼镜,又听了一路的娇嗔和无数令人头皮发麻的情话,终于到了久仰久仰的红鼻子。点了龟苓膏,糯米鸡,酸萝卜,干锅酸炒啤酒鸭,酸炒鸭肠,桂林米粉,南乳空心菜,一桌子酸酸臭臭辣而怪味的东西。除了那个橡皮筋似的鸭子,每样东西的怪味道都很对我的怪胃口,还顺便跟桂林臭宝请教了一下酸萝卜的做法,准备哪天犯神经又热爱下厨了的时候做来吃。
吃饱饱以后,他们贤伉俪把我送到正义路附近,我又打车去赴乖烟的棉花塘之约。只知道在东棉花胡同,这边出租司机和我,另一边自己开车的乖烟,都找不到这个神奇的所在,只好改约在藕。
先到的我,等乖烟的功夫已经在藕的靠床上快昏过去了。直到听见她进来,笑嘻嘻的叫我:晃晃~!
梳两条印第安小辫的乖烟看起来可爱得一塌糊涂。小牛仔超短裙。大太阳镜和大挎包。身材玲珑。笑靥如花。往对面一坐,我立刻神清气爽。收到了雪舞留给我的荷兰淘到后私房收藏的滴答作响的旧货小闹钟,还有乖烟送的一件名副其实的肚兜,肚肚上还绣了一个倒福字,哈哈。
聊工作的事情和今后的打算,不知不觉聊了一个多小时,其间挑CD和DVD若干,花银子几许。然后转战莲花试了一条美丽但很昂贵的纯棉印花孔雀蓝傣裙(只试没买),又兴致冲冲的徒步去寻觅棉花糖的所在。
过大街,穿小巷,拐胡同,路上逗了几条狗,问了一回路,终于在一条细到可疑的小里弄里看见了棉花塘的招牌。(很美丽,但是当天我没带相机所以要看照片和细节描述的请去乖烟的阳光下盛放。)
两人很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把人家房前屋后参观了个底儿掉,这才脱了鞋子七倒八歪的躺在人家角落的沙发里开始大吃大喝。要了一个蓝莓奶昔竟然有浓郁的香芋味儿,真超值。还吃了一盘奶酪番茄沙拉和一盘奶油咸蛋意大利面,吃到最后不得不多叫了一壶柠檬茶来解腻和帮助消化。
相谈甚欢。相谈甚欢。还未结束,已经开始想念和又一次期待。而就在两个单身女孩相互温暖的时候,噜噜和送行那天抱着我哭的女孩都发来短信说跟男友分手了。打去问噜噜,说原来那天她送完我根本没回家而是跑去他家了,而他不在家,到早上才回来。心灰意冷的噜噜于是宣布分手,收拾打包了自己一点点搬来的东西回家了。回家就一直睡到晚上六点。另一个女孩则只简单说了一句“我跟他分手了”就没消息了。于是又跟乖烟感慨了一下如此年轻的爱情。
恋爱中的女人啊,大概都忘了,除了他,世界上还有一种性别叫同性,除了爱人,还有一种关系叫朋友,除了他的家,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一个失去重心的世界,迟早是要倾倒的啊。
让我觉得唯一遗憾的是当天那么多东西竟然是乖烟埋的单。而我是不喜欢在这些事情上唠叨、理论、推让、争抢的。既然是长远的关系,反正还有下次。
又赶回家,路上接了噜噜,陪她在44坐着写作业。什么见鬼的会议纪录。要她象编剧一样来编一个完全子虚乌有的会议。陪她犯了半天愁,我困得不行,惦记着第二天要早起上课,便先回家洗洗睡了。十一点半时她终于大概赶出一个东西,来给我放下笔记本就走了。
我听着新买的碟,觉得胃里很不舒服的勉强睡着了,却在一小时内又醒来,只觉口干舌燥,胃里象火烧,浑身难受。起床,蹒跚的到外面房间倒了水咚咚咚灌下一大杯。回到床上辗转睡不着,连阿嚏都不在身边,觉得这床真大。默默煎熬着,劝自己赶紧睡着,不然第二天课又没法上了。不知什么时候睡了,什么时候又醒了,再起来喝水。如此反复折腾了一夜,到早上我已经筋疲力尽。闹钟响时只依稀记得,跟一个老男人见面后决定就这么嫁了吧,那种妥协后的微薄平实的令我心酸的幸福。记得一间特别大特别空旷装修高档的厕所,厕坑是一条又深又长的沟,沟中间竟还悬空有一块石板踏脚。我心惊胆战的踏上去,便醒来了。
吃了东西,收拾了上课。但老师开讲后我便开始犯晕,而且一晕就一上午。总算熬到中午下课,终于受不了了,决定下午的课不上了回家歇着。否则我这一个礼拜都要毁了。好在下午的课不很重要自己看书也行的。便晕乎乎的回家了。
附近大成家吃了一小盘米粉炒和一碗豆浆,然后慢慢走回家。走过了水果摊,想想又折回来给自己买了半个西瓜。竟然还有力气把它搬回了家。
那么多事情要做,我一件都做不了。躺在床上就睡,昏昏沉沉睡到五点多才醒来。然后便是开头的情节,我从冰箱里拿出不太凉的西瓜,坐在桌子前面慢慢的吃,一直吃了大半,再也装不下了,才感觉好一点。其实一个人生病的经历大概人人都有,尤其我们这些一个人在外面混的小孩。发烧,拉肚子,胃疼,一件件的都是一个人过来,也没什么可娇气的。大家都一样,我如何就不能一个人挺过来。我一点都不觉得难过。LB和DW都打电话来,听见我声音不对都问怎么了,知道了以后又说要来看我,而我说,不用了,已经过去了,不需要有人陪,真的。如果最难过的时候都没有一个真的可以依靠的人,现在又何必找什么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