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四仰八叉的从睡梦里醒来,发现她就低着头坐在我的沙发上,嘴里低声的念着:“不对——不对——这也——不对——。”
我吓了一大跳翻身坐起,啊!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她好像没看到我一样继续低着头。“也——不对。”
这家伙戴一副大眼镜。活像哈利波特里那个教预言的神神经经的女老师。但奇怪她并不让人觉得害怕。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说:“如果要找到问题在哪里,必须一个世纪一个世纪的排查。”她抱着一块白板,上面一条条被划掉的时间,从古至今。
“那么,看来问题出在这个世纪。你认为是没有用对人咯?没有合适的人选,因此用人不当?”她又低下头,开始在白板上飞快的记录。我完全茫然的看着她,脑袋里似乎觉得不妥,似乎接下去要因此发生什么不妙的大事件,似乎她误会了,或她眼下领会的压根儿就不是我的想法,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这一切。
然后我第二次醒来。突然想起,今天有日全食啊!
拉开窗帘,外面一片雾蒙蒙,阴哒哒,根本看不到太阳在哪里。
完了,还是晚了一步。她已经采取行动了。不知道地球会因此转向哪个轨道。眼下还无法得知在这个世界上的哪个角落发生了什么。但如果有人因此遭遇不幸……务请原谅我吧……
想永远这样被圈进你臂弯。缱绻。无限依恋。直到我的脸变成一个嫁接爱情的伤口,再也离不开你的肩。
手指温柔却坚定的种进我发间。轻轻的揉,像为自己掘一个安静的小小坟茔,好能长眠。
身体侧向我。护着,守着,挡住一切烦嚣与杂念,让我能不被打扰的沉浸在你的气息。
变成你呼吸的一部分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变成你思想的一部分变成你梦境的一部分
分裂,生长,蔓延。像青苔般,在你安详的阴影的庇护下,毛茸茸的冒出来。
挤挤挨挨的,互相说着谁也听不见的亲密耳语。从微小的一隅碧绿碧绿的铺展,天鹅绒般包裹覆盖住你,小心的扎着脆弱纤细却密集的根。
扎根,是我内心纠结的欲望。妄想这肤浅而唯一的联接方式,能占有你。
我内心的欲望。能感觉它的涨落,感觉它来时一波一波一寸一寸的漫过我,直至将我浸透,淹没,猛烈的,幸福的窒息。然后悄无声息的,缓缓的,拖着曳地的裙摆款款退去,只在头脑中留下一道蜿蜒的白色泡沫,是甜美惆怅的梦境的花边。
梦境。这是我最隐密的内心花园。刀锋一样强烈,蜂蜜一般粘稠。像朵白色罂粟一样轻柔,有着芬芳的姿态,纯洁无辜的表情,于默默的时间流逝中,结出硕大饱满的绿色果实。看似平凡无奇的表面之下,暗藏神秘致幻的汁液,耐心的等待时机。等待那命中注定的一刻充斥我的头脑,潜入我的神经末端,在那里再次开花。
再次开花。轰然绽放。让我的死成为你的生。
让这奇迹般重生的花朵代替我,不再思考不再感受。
只管绽放。像白衬衫一样干净。像鲜血一样热烈。初吻一样纯洁。
蜉蝣一样朝生暮死。永恒一样短暂。